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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深夜的尖叫

在傍晚天气正炎热的时候,菲斯特回到了驳船上。他疲惫地坐在了格列佛身边的椅子上,用一个皱皱的水手帽擦了下脸,然后把帽子放在了一只眼睛上。

“我陪妈妈逛街去了,”菲斯特说,“所以才会晚归。还有,妈妈让我今晚回家去住。你祖父怎么说?你今晚能够住在这里吗?”

“能。祖父说没问题。但各种迹象表明,”格列佛阴郁地说,“我可能要在这里多待几天。”

“为什么?”

“这样才能获得我伯父破案所必需的线索。但现在我知道的事情越多,一切看起来越混乱。”

“你已经有很多线索了,现在你需要找到一些答案。”菲斯特让自己舒服地躺在椅子上,“佩奇在什么地方?”

“在里面做饭。”

“做什么?”

“炖菜。”

“嗯……其实我最喜欢吃炖菜了。我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

把腿在甲板上伸直后,格列佛拿出了笔记本。菲斯特一直用眼睛盯着他。

“今天白天有什么新闻吗?”

“有几条。”格列佛答道,他把事情的进展告诉了菲斯特。

菲斯特移开了帽子,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所以梅林先生认识那个男人,对吗?”

“班乔就仿佛遇到了老朋友一样。”格列佛嘟囔道,“但我一直在思考梅林先生的承诺。你觉得他今晚要干什么?”

菲斯特笑了。“我一直在想冰激凌,今天太热了。而且,梅林先生答应我们……”

“在佩奇做完饭后我们就可以过去。”

没过一会儿,佩奇把火关小后走了上来。

“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昨天就做好吃冰激凌的准备了。”菲斯特道。

趁着最后的光亮,格列佛和他的朋友们从码头途经西街来到了梅林先生的家门口。门锁着,但格列佛敲门后没过多久,他们就都听到了门闩滑动的声音。

梅林先生兴奋地打开了门。

“进来吧,我的朋友!”梅林先生微微鞠躬后说,“舞台已经准备好了。”

看来梅林先生一定工作得很辛苦,这从房间里巨大的变化就看得出来。房间的一侧多了一个巨大的木柜,木柜上还没有涂漆。在木柜后有一个差不多能够碰到房顶的木质书架。房间最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的舞台。舞台挡住了房间的另一扇门,上面还挂着幕布。

“是你自己把这些东西造出来的?”菲斯特东张西望地问道。

“不是。”梅林先生说,“工人把这些东西的零件从仓库送了过来,我只是把它们组装好了而已。我的木工活儿可不赖。”

班乔从后面走了过来,它不断吠叫着,然后摇着尾巴嗅了嗅新来的客人。

“班乔,为这位年轻的女士准备一朵花。”鞠了一躬后,魔术师用手以一个优雅的动作在佩奇面前划出了一道弧线。之后,梅林先生指向了佩奇。“班乔,这是佩奇。佩奇。”

小狗站了起来,又吠叫了一声。

“没有花吗?”梅林先生假装用惊讶的口气问道,“那让我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梅林先生伸手向空中抓去。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朵巨大的红色玫瑰花。他把玫瑰花递给了班乔。

“去送给佩奇。”梅林先生命令道。

咬着花茎的班乔走到了佩奇身边。

“你太好了,班乔,谢谢了。”佩奇接过了玫瑰花,然后摸了下小狗。

“我原来经常会和动物配合表演魔术。”梅林先生带着客人们来到了后面的房间,“我甚至还跟狮子和羊一起表演过。”

“狮子和羊?”佩奇惊奇地问道。

“狮子会表演魔术。”梅林先生说,“它可是个了不起的魔术师。”

“它会表演什么?”格列佛问道。

“让羊消失。”

“那应该很精彩吧。”菲斯特还没有听出这是个笑话。

“对,但我最终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演出项目。”

“为什么?”菲斯特问道。

“因为我买不起羊了。”梅林先生笑着道。

一开始,菲斯特还有些疑惑,但很快佩奇和格列佛都开始大笑,这让菲斯特也笑了起来。

“来吧,坐在这里。”梅林先生指着一张屋子中间的桌子。他的笑容温暖友善,但眼神中露出一丝调皮的光彩。“我马上就把冰激凌端出来。”

每个人都有一把椅子,连班乔都有自己的椅子。它轻巧地跳到了椅子上,轻轻叫了一声。梅林先生拿出了一块桌布,并把它铺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一下子就把桌布抽走了!梅林先生快速的动作不禁让他的客人们吃了一惊。

但更让格列佛等人吃惊的是他们看到的景象。

桌上已经摆满了冰激凌!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盘。盘子上还有装着牛奶的杯子、纸巾,甚至勺子。除此之外,梅林先生还为每人准备了装着各种各样糖果的大碗。

“看!我的派对准备得怎么样?”梅林先生自豪地问道。

“太棒了!”佩奇拍起手来。

“哇!”菲斯特喊道。

格列佛笑了。“你说了不玩把戏,但现在……”

“哦,天哪!”梅林先生打断了格列佛,“我把这个诺言忘得一干二净。我忍不住想表演一下。不过,现在让这一切消失还来得及。”

他在空中甩了下桌布,仿佛随时准备让所有的食物消失。

“不!”菲斯特喊道,“就这样吧!我们喜欢看你的把戏!”

“那好吧。”梅林先生坐了下来,“让我们开动吧。炎热的天气也是一位魔术师,它的把戏是让冰激凌快速消失。”

班乔面前也有一盘冰激凌。

“我们不能忘了它,对吧?”梅林先生笑道。

班乔站了起来,用前爪搭上了桌子,然后开始大声地舔起了冰激凌。

“慢点吃,而且保持礼貌,班乔。”梅林先生命令道。

班乔看了眼自己的主人,然后叫了一声。之后,它一切如故地吃起了冰激凌。

“大家不要傻坐着,快吃啊!”梅林先生高兴地喊道,“我一位朋友曾让我和他一起来一盘冰激凌,但我拒绝了。”

菲斯特抬起头来。“你拒绝了?为什么?”

“一个盘子可装不下两个人!”

所有人都笑了,其中班乔的声音是最大的。

梅林先生一直很活跃。他的故事逗笑了所有人。他突然在菲斯特的盘子中变出另一碗冰激凌的把戏也震惊了所有人。

没多久,所有的冰激凌和糖果都被吃光了。

梅林先生朝桌上的大碗挥了挥手。“再吃点糖果吧。”他如沐春风地对自己的客人们说。

“但碗里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可能!”

魔术师把手伸进碗中并拿出了一些糖果。他把糖果递给了菲斯特,然后又把手伸进了碗中。

“但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菲斯特强调道。

“什么都没有了?”梅林先生又拿出了一些糖果,并把它们递给了佩奇和格列佛,“这已经足够你们吃一会儿了。”他表示。

佩奇惊呼了一声。“我忘了做饭的事情了!我们在这里待多久了?”

“应该有一两个小时吧。”格列佛表示。

“如果你把肉烧焦了。”梅林先生的眼神带着笑意,“我可以对你的锅施加点魔术。”

“谢谢你的建议,梅林先生。但这次魔术是帮不了我的。”佩奇跳了起来,“对不起,我可能无法帮你收拾餐具了……”

“没关系,佩奇。”梅林先生用手把桌上所有的餐具都扫入了他从桌子下面拿出的篮子里,“看,解决了。”

梅林先生举起了篮子,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格列佛等人表示自己的震惊之前,梅林先生已经把他们带到了大门口。

“你们会再来吗?”

“你也该来拜访我们一次。我们可是邻居。”佩奇道。

“谢谢。”梅林先生答道,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伤。

来到屋外后,菲斯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笑道:“我可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多的冰激凌。希望我还能吃得下晚饭。”

“我可看过你的饭量。”佩奇笑说,“晚饭绝对不是问题。”

“等会儿见。”菲斯特忽视了佩奇的玩笑,“我现在要回家了。”

菲斯特走后,格列佛和佩奇回到了船上。福斯特船长已经摆好了桌椅。

“你做的菜很好。”看到佩奇眼中的疑问后,福斯特船长答道,“我关了火。现在可以开饭了吗?你们去哪里了?”

吃饭的时候,佩奇把刚才在梅林先生的家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福斯特船长。吃完饭并洗完碗后,福斯特船长和两个孩子一起坐在甲板上看着哈得孙河的夜色。

九点左右,就在福斯特船长准备上床之际,菲斯特回到了船上。

“你们这些小孩真能折腾啊。”他嘟囔道,“我可是要睡了。”

“天哪,祖父。”佩奇说,“现在可是暑假,我们明天不用上学。”

“对,虽然我明天还要去打工。”菲斯特说,“我其实也该睡了。”

但在福斯特船长进入舱里后,菲斯特又在甲板上逗留了片刻。他和格列佛以及佩奇聊了几句,但在更多的时间里,三个人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夜空,等待星星的出现。这是一个温暖、慵懒的夜晚。

终于,菲斯特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好了,我要回家了。妈妈不喜欢我在外面过夜。”

“你明天还会来吗?”格列佛问道。

“当然,我下班后就会过来。”

格列佛和佩奇听到菲斯特的脚步声逐渐从码头上消失。菲斯特走后,格列佛看了眼佩奇。

“或许我们也该睡了。不知今晚是否还会有噪声。”

就在佩奇准备回答时,一声尖叫打破了深夜的寂静。从声音中就可以听出,发出叫声的人十分惊恐。

“这是什么声音?”格列佛跳了起来。

周围很快又安静了。格列佛看了下四周。

“声音是从那边的码头传来的!”

接着,两个码头之间的水中传来了轻微的落水声。

此时,从码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片刻后,菲斯特跑上了驳船。在他停下脚步后,他睁大了眼睛紧盯着格列佛和佩奇,眼中充满了惊恐。

“我还以为是你们的叫声!”他小声说。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船边。远处还有波浪声。借着月光,他们突然看到了一只白色的手伸出了水面。之后,他们看到了一张充满惊恐的脸庞。很快,脸庞又被水淹没了。

“是怪物!”菲斯特喊道。

“不!不是!”佩奇喊道,“是个男人!”

格列佛脱下了鞋,然后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笔记本交给了菲斯特。在格列佛从船边准备跳入水中时,菲斯特阻止了他。

“不要这样做,格列佛!你不知道水中有什么!”

但格列佛还是跳了下去。他的身体看上去仿佛射出的箭。

瞬间后,他进入了水中,几乎没有激起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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