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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怪物的秘密

“你在想什么?”

他们安静地坐下后,佩奇发现菲斯特的脸色异常严肃。福斯特船长早就睡了。河面上还是满布迷雾。他们根本无法看见新泽西的那一侧传来的灯光。雾号角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

“斐济岛人号”还没有到。港口四周一片黑暗。

“或许他们会把船停在河口。”菲斯特说,“那样的话,即使我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也于事无补。”

“告诉我们吧。”

“我想游到B码头去,然后从码头下面等到船靠岸。”

“这个计划太愚蠢了。”佩奇说。

“无论如何,”菲斯特耸了耸肩,“我都会这么做。”

“我跟你一起去。”格列佛说。

佩奇看了下两个男孩。“你们隐瞒了什么?你们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佩奇,真的,没有这回事……”

“好吧,那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这可不行……”菲斯特开口说。

“不行?那走着瞧吧。”佩奇向舱内走去。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如果你们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她转过头走进了船舱内。

“我们也赶紧穿上泳裤吧。”格列佛叹道,“看来这次我们是不可能说服她了。”

“这太不公平了。”菲斯特喊道,“她知道我们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

穿好泳裤后,两个男孩静静地等着。佩奇回到甲板上时,她穿上了一身墨绿色的泳装。在迷雾中,泳装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

“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就是等待‘斐济岛人号’靠岸了。”佩奇说。

看起来,虽然今晚天气恶劣,但船只靠岸的计划没有改变。码头一端的灯依然开着,工人们还在码头上等待着,他们手中拿着等一下会用来拖拽船只的粗绳子。

三个人在驳船上等待着,他们一直在黑暗中观察迷雾另一侧的码头。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河面附近传来的巨大的汽笛声。几分钟后,拖船扁平的船头从迷雾中出现了。他们可以隐约听到有人在大喊。

“准备好粗绳子!”

在拖船身后,货船的影子出现了。他们偶尔能够看到货船上的灯光。货船一直在缓慢地移动着。

“它来了!”菲斯特身子前倾,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我们行动吧。”

他沿着绳梯慢慢爬了下去,然后无声无息地进入了水中。佩奇跟了上去。最后入水的是格列佛。

“我们应该排成一队。”格列佛小声说,“菲斯特,你待在最前面。佩奇,你待在中间。”

螺旋桨旋转的巨大声音让水面不停震动着。他们可以听见货船发出的水声。拖船激起的波浪不断冲击着他们,让他们在波浪间不断起伏。

拖船拉着货船,正在向B码头远离格列佛等人的一端靠拢。

“你们能够感觉到水流吗?”菲斯特问道,“我们到了码头底下后一定要小心。”

来到码头后,他们躲在了阴影中。

“让我们去另一侧吧。”菲斯特道。

拖船离开了。货船和码头已经保持平行。货船船头的锚链被扔到了水中,并激起了巨大的水花。码头上的工人拉住了绳子。

“啊……我好冷。”佩奇说,“而且我好困。”

“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来了。”菲斯特说,“抓住一根柱子吧,这样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游过来本身就是个愚蠢的主意。”

菲斯特不得不同意佩奇说的是对的。“对不起,佩奇。如果留在船上的话,说不定我们反而能够看得更清楚。”

“不,我们的视线会被码头挡住的。”格列佛说。

“斐济岛人号”开始慢慢向码头靠了过去。螺旋桨先是停了片刻,然后反向移动了一下,最后又停了下来。码头变得安静下来。格列佛他们可以听到什么东西从船上掉下来的落水声。

“好了,我们回去吧。”菲斯特很失望,“船只靠岸后一切就结束了,我们什么也看不到。”

“我太累了,”佩奇说,“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游回去……”

“我会在你身边帮你的。”

“等一下。”格列佛说,“船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格列佛离开了柱子,游向了货船。几分钟后,格列佛游了回来,他在前方还推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物体。

“这是什么?”佩奇问道。

“应该是从船上掉下来的旧的救生圈。你正好可以套上它游回驳船去。”

“河上总是漂着一些东西。”

佩奇趴在了救生圈上。

“你们两个回去吧。”格列佛说,“我再待一会儿。”

“为什么?”菲斯特问道。

“我想看看街下面的那个洞口。那里好像有个通道。”

“格列佛,你已经冒了很多次险了。”菲斯特抗议道,“而且,你的任务只是收集信息而已。你现在要做的事根本无法帮你收集信息,只会让你陷入危险。”

“我游泳水平还不错。”格列佛说,“在水里,我可是不会害怕太空怪物或其他东西的。”

“好吧。”菲斯特说,“但记得早点回来。”

佩奇和菲斯特开始朝驳船游了过去。格列佛继续紧紧抓着柱子。很快,他的朋友们在黑暗和迷雾中消失了。

码头上传来了卡车的声音。卡车的轮胎重重地压在了地板上。格列佛还可以隐约听到上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对话声。偶尔还会有灯光从地板上的缝隙中照到水中。

格列佛感到一切都寂静得可怕。现在只有他还孤独地留在码头下。格列佛离开了滑溜溜的柱子,逐渐缓慢地游到了码头下接近街道的地方。

在离洞口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格列佛摸到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格列佛震惊地把手缩了回来,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在黑暗中,格列佛什么也看不到,他决定再次把手小心地伸出去。

格列佛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固体,他用手指轻轻地摸着它,发现这是一块木板,它大概悬在水面下约一英尺深的地方。木板摸上去很结实,格列佛用双手抓紧了它。然后,格列佛使劲摆动着双腿让自己靠近木板把自己拉了过去。格列佛很快浮出了水面,让自己的一个膝盖轻巧地跪在木板上。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格列佛一动不动地休息着。他有些困惑,又有些担心。终于,格列佛站了起来。他用脚趾探索着,慢慢向前进。木板在格列佛的脚下轻轻摇晃。

突然,格列佛停下了脚步并笑出声来。他也能够在水面上行走了!

这个想法让格列佛很开心。“原来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在水面上行走的。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佩奇和菲斯特。原来只不过是水面下有块木板而已!”

感到自信的格列佛慢慢前进着。格列佛觉得这是个探索西街地下通道的好机会。

格列佛接近西街时,发现码头下方的空间开始变得越来越暗。很快,他什么也看不到了。摸到街道下方的水泥后,格列佛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西街的正下方。

格列佛摸到了一扇木门。他推了一下,但木门一动不动。在黑暗中,格列佛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找到打开这扇门的方法的。

就在格列佛准备再次下水回到驳船时,他听到门的另一面发出了声音。格列佛把耳朵贴在了门上,静静地聆听着。

格列佛隐约能够听到对话声和脚步声朝自己靠近。很快,什么东西在门上造成了巨响。接着,格列佛感到门朝他所在的方向推开了。

格列佛本能地蹲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水中。

门打开后,灯光把四周都照亮了。格列佛在水中静静地待着,他的鼻子将将露出水面。

“你们必须赶快干活儿,”一个男人说,“海关的人还在船上。拿了东西赶快回来。”

“别担心,我会拿到的,而且没有人会看到我。”

“快去吧,”第一个男人摇动了手中的手电筒,“它就在外面。”

“好。”

第二个男人走出了通道。手电筒扫过了第二个男人面前的空间。震惊的格列佛不禁惊呼了一声并咽下了不少河水。

离格列佛身边不到一英尺的地方站着的正是闪闪发光的黑色太空怪物!

“那是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黑色的太空怪物问道。太空怪物的心情仿佛很糟糕。

“你没有听到吗?”

“你就是太紧张了。”

“好吧,快去拿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好的,我马上回来。”

穿着黑衣的男人很快在黑暗中消失了。格列佛听到了轻微的入水声。一切恢复安静后,他终于大声地吸了几口气。

在此之前,格列佛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见过黑色的太空怪物,而且每次它都是稍纵即逝。菲斯特和佩奇也没有看清过它。怪不得他们一直把它想象成某种奇特的“怪物”。想到这里,格列佛不禁笑了笑。

其实,“怪物”不过就是一个穿了潜水服的男人而已。

这又是一个格列佛可以记录在笔记本上的信息。但这个信息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让他不解的问题——为什么会有人在哈得孙河潜水?

或许在男人回来后这个问题就会有答案,格列佛想道。格列佛静静地等待着。他最担心的事就是菲斯特会回来找他。

过了很长时间后,水里又传出了轻微的波浪声。潜水者的面具露出了水面。通道里的男人把手电筒对准了水中的男人。

“你拿到了吗?”他焦虑地问道。

“没有,”潜水者答道,“它不在那里。”

“不在那里是什么意思?它肯定在那里!”

“它不在那里!我在那附近游了很久,因为我怕它被水流冲走了。但它真的不在那里。”

“我们应该赶快去找老板。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

潜水者爬到了通道里。“在老板准备交钱之前,我们什么也不会给他!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

“走吧。”

两个男人在通道里消失了。木门关上了。格列佛等了片刻,然后悄悄离开了水中的木板,向驳船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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