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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交易请小心假币 4.宿命的相遇

当我跑出E座的时候,我看到邵经理正在一群警察面前喋喋不休。我想他肯定是在绘声绘色地描述我的身高长相,然后警察们相继散开,在四下里寻找。

我笑了,其实我早就料到那个姓邵的会出卖我,但这并不妨碍我离开此地。

因为E座浓密的白烟已经引得过往路人驻足观看,大家站在马路对面或翘首观望或议论纷纷,还有几个原本在路边发传单的也都放下手头工作,拿出各自的手机拍照发微博。总之,只要我离开园区,走到马路对面,混入围观的人群中,那么警方将很难再找到我。

姑娘忙不迭地递过来一张单页,微笑着说:“先生,如果想了解理财产品,可以根据单页上的号码给我打电话。”

“预收益在12%以上。”

就目前的情形来说,我似乎已很难脱身。

就在我充满自信的时候,忽然有个姑娘放着热闹不看,偏跑过来跟我搭讪:“先生,愿意了解一下理财产品吗?”

我看着那警员一步步走近,拼命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然后,我很自然地用右手揽过王小貌的肩膀,让她偎依在我的胸膛。

我笑了笑,对她说道:“你不用再给我单页了,我有你号码,我给你打过电话,我姓刘。”

我说:“一种装置,防止儿童走失。”

我说:“我不是演员。”

我想,她肯定把我当成穷凶极恶的坏人了,我很想告诉她我其实是线人。可是,现在我非但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被扣上杀害警察的罪名,我感到一阵悲凉。

王小貌说:“好,那你现在没有急事了吧,可以了解一下我们的理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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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了吧。”

这种只有情侣之间才该有的亲昵动作显然让王小貌始料不及,她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当着警察的面非礼美女。她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正准备大声喝斥这种有伤风化的非礼之举,却忽然见到了我藏在衣服里的枪,然后整个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可当我正准备迈步时,那姑娘突然说了一句让我驻足不前的话。

最后我说:“我是搞科研发明的。”

“没兴趣!”

王小貌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通常在电视剧里这种角色最终都是要被杀人灭口的,所以她很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可惜她装晚了一步,因为当她移开目光时,我俩正好四目相对。

其实我很想说我现在也有急事儿,但显然我俩之间的纠缠不休已经引起了警员的注意。

“姓刘?”王小貌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黑了下来,“原九九藏书网来你就是刘先生啊,你知道那天下午我等你等了多久吗?你要是不感兴趣你直接明说,何必骗我在门口等你呢?再说了,是你主动打电话跟我咨询,约见的地点你也同意,却又放我鸽子,你这样很不礼貌,你知道吗?”

对于王小貌来说,这是一种在死亡边缘对视的尴尬。她知道自己装看不见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装天真了:“刘先生是拍电影的吗?还随身带着道具。”

王小貌赶紧道:“我知道,我知道,您要忙大事,我以后不会再给您打电话推销理财产品了,更不会在路边给您发单页缠着您介绍理财活动。”

“你们这些在街头搞推销的都是这套说辞吗?”我用恶言讽刺,因为我看到已经有警员朝我这边走来,我不想再纠缠下去,要赶紧过马路才行。

王小貌瞅了我一眼:“哼,我给你们这些客户打电话发单页,哪个不说自己有事儿。”

我承认殷警官的死让我把约见的事儿抛到了脑后,我忙解释说:“真不好意思,那天我确实有事。”

前两天,那是殷警官遇害的日子!我咳嗽了一下,回看眼前的姑娘,我看到她清秀的脸上搭配着灿烂的笑容。

就这样,我搂着她若无其事地与警员擦肩而过。

“咦,先生,看你有些面熟。”

我无奈地笑着说:“我真是有急事儿。”

我瞄了一眼单页上理财师的名字,写的竟然又是王小貌,真是好巧啊。

“不愿意!”

王小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装天真不成,只得通过思想上的共鸣来搏取一线生机:“唉,现在这社会,干什么都不容易,为了养家糊口偶尔做出点出格的事儿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怕一错再错,无法回头,那真是太令人惋惜了。”

而现在,我已走出园区,正站在马路沿上,并且我不打算等信号灯而是直接横穿马路。我想,这世上已经不会有什么人能妨碍我混入人群逃离此地了。

我说:“别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她说:“前两天在大拇指广场我好像见过你啊!”

当我看到警员顶着一张正义的脸,满是警惕地朝我走来的时候,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这个卖理财产品的姑娘所拖累。

王小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顺着我的话题往下说:“啊?发明?发明什么?”

“那刘先生一定是警察啦,便衣警察!哎哎,这么俊美的容颜不当演员去当警察,真是演艺圈的损失啊!本来可以靠脸吃饭的。”

王小貌愣了一下,没有应声,她可能在想我说的是不是反话。

我笑了笑,看着朝我俩走来的警员,然后很自然地把脸贴近,在她耳边轻语:“不说话,就没事。”

我说:“我这把枪从来没给外人看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我的演技应该骗过了警方,因为对方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停下来盘问。但是出于谨慎,我还是走出一站路的距离才松开手。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想谢谢你。”

王小貌没敢去接,因为在电视剧里,坏人主动交出手枪通常都是不好的兆头,所以她忐忑地问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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