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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门。亲友陪他们来到一辆等候在一旁的黑色大轿车。一位穿制服的警察在指挥交通。车子一辆跟着一辆地开出附近的停车场,加入送葬行列;另一名警察让他们先走,结果引起一片的鸣笛声,因为后面的司机并不知道前面堵车的原因,纷纷用鸣笛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不满。德雷克·霍德出现在最后走下台阶的人群中,陪着他的是他的妻子。我对她并不陌生,因为她总出现在郡里大大小小的社交场合上。我惊讶地发现霍德在悼念队伍中选择了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一辆黑色的奔驰公务车驶出停车场,霍德的妻子钻进汽车的后排坐,他跟她说了些什么,然后关上车门,朝着相反方向的步行街走去。

“我们到后面去一下,”我抓着他的胳膊,“不要大声嚷嚷。”

伊莎贝拉一脸的不高兴。“好吧。”但在走下墓道之前,她还要跟我说几句话:“顺便告诉你,我已经决定了,外面那些直立的石头构成地球表面的穴位。你可以把我的观点刊登在你们下一期的学报上。”

“硕大无比。纹线是普通指纹直径的三倍。还有……”

我真想勒死她。

他停下来转过身,说道:“其实,很难下定义。正常情况下,我们所发现的指纹可能是单个手指的,也可能是全部手指的,包括拇指在内,一共是十个手指的指纹。在特雷诺车里发现了两只手的指纹,但经常是成对的,或者是四个手指的。而且,只有四个手指。”

“菲尼安,咱们走吧。”我对他耳语,一种不安的感觉在我的心中升起。

“只是一种暗示。还记得上次我在太平间里给你讲胎儿的手存在天生残疾吗?那是并指,有时又称‘连指手套’手,两只或多只手指粘连在一起。通常情况下,可以在儿童生命早期通过手术将并指分开。但这有可能是个成人……我是说,可能是个未接受治疗的成人——”

“亲爱的?”又是那个尖细的声音。伊莎贝拉正沿着通道往上走。

即使是有这个打算,我也没有时间向他解释这些。我想起另外一件事。“马尔克姆,下面我要说的事情是个严肃的话题。你仔细想一下,你们上礼拜五见面时,你有没有告诉她莫娜身上的伤痕?”

掌声起来了,而且是雷鸣般的掌声。人们肯定以为我这是在街头卖艺呢。

看见孩子就全杀光……

“假设,我们不试图去理解他们的世界对我们的世界的侵扰,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把我们世界的某件东西掷回他们的世界——通过我们的想象,是的,想象。”我说出了那个单词。我看了一眼两位年长同行的表情。她们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继续说下去。

“……有人会问,五千年以后,沙特尔大教堂会变成什么样子?即使在今天看来,它最初在人们生活中所起的作用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了。但是我们假设,如果将来发生重大的自然灾害,不仅可能引起大教堂的坍塌,而且会使基督教文明的全部知识丧失殆尽。那么,大家想一想,五千年以后的考古学家在重新发现沙特尔大教堂废墟的时候,会得出什么结论?他们将发现一些人类的骸骨。当然了——如果他们认为沙特尔大教堂仅仅是一座坟墓的话,他们就会有离题万里之嫌。你们说对吗?因此,就纽格兰奇而论,我们最好谨慎从事,而不应急于得出结论。”

听到这里,我大概知道芙蕾达所要阐述的基本方面了。

“我当然认识。今天第四名成员是谁?”赫伯上个礼拜分别采访了我们。当时我在心里默记下她们的名字,但是有一个人的名字我忘记了。我只记得她不是考古学家。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赫伯没有意识到大家的鼻子都气歪了,继续单调乏味地说道:“我想让你们大家每人都简短地发表一下看法,为简单起见,我带来了录音机。山姆还要给大家照几张合影,直到今天,我们才等到这个机会。”

为保平安到今天,

在纽格兰奇入口处外面,我把车子并排停在其他几辆车旁边。昏暗的天光下,山梁上空笼罩着厚厚的云层。我把CD盘放回盒里时,CD盘把一缕光线反射到我的眼睛里!有了!我知道待会接受采访时自己要说什么了。

“我想我要说明两点看法:其一,曾经发生在纽格兰奇的祭仪很可能要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宏大。其二,当时的人们很可能在‘假于物’方面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尽可能地使事情满足我们的信仰和行为的要求。他们只是没有想过可以用CD来播放音乐。我们将对纽格兰奇的作用一无所知,除非我们认为……”我环顾天窗,这是当年为使冉冉升起的太阳把光芒射进圆丘而设计的。“我引用一位友人最爱讲的一句双关语——除非我们站在窗户外面去思考。”

这时候天已大亮,我开始攀登通向圆丘的路。远望红山,我看见云彩已经散开了,呈平行的灰色条状,露出几片鱼肚白。

“请原谅,”我说,“失陪一会。”我们偷眼瞧见雪利正背对着我们仔细观察入口处巨石上的图案。

“谢谢你,玛格丝·卡尼。”赫伯对着麦克风说道。“现在我们来听一听……噢,嗨——玛格丝今天早晨第一个到场,那么我们就按照到场的先后顺序来发言吧。芙蕾达,该你发言了。”

赫伯·巴克斯特看见我走近了,就大喊:“嗨,依兰,我们在这儿!”她跟我们一样,因为天气寒冷都穿得厚厚的,但是她淡粉紫色的棉夹克配上口红和腮红,足以使她与众不同。

他笑了。“那要便宜我们的同伴了,也算是对不能回家过圣诞的人一个小小的补偿吧……”他注意到我盯着他的相机看。“依兰,要我帮忙吗?”

吧儿,吧儿,啦啦,啦莱……

“好吧,”赫伯拿出一只微型录音机。“趁着阳光进入墓室,我们把采访做完。我们先从……玛格丝,你先来怎么样?”

他眯缝着眼睛透过取景器去看对面,并迅速调好焦距。“好了——应该是合适的。”

“怎么样?”

今天命令手下人,

个个都是彪形汉,

“我没来晚吧?”她说话的声音尖细,像娃娃的声音,听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双唇丰厚,大大的眼睛显得很单纯,黄色的卷发漫不经心地从墨绿色的桶形帽中伸出来。她穿着一件长及小腿的深红色天鹅绒大衣,里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内裤也可能是短裙的蕾丝花边。不用说你也知道待会谁在照片上最引人瞩目了。我不无嫉妒地欣赏着她华丽的服装——我甚至从看到她第一眼时就讨厌她。

伊莎贝拉来到墓室,“你们俩在干吗?女孩子会吃醋的,难道你不懂吗?”

“她开始担心了,”雪利说,“我们准备一起前往慕尼黑过圣诞节——这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他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笑。“依兰,谢谢你在紧要关头救了我。如果这事只是你知我知,我更是感激不尽——我是说我是如何搞到票这件事。”

“管它呢。马尔克姆,咱们还是聊聊案子吧。法医那边有什么最新消息吗?”

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等着,不时对着表上的时间。然后,从圆丘内部传来清晰的低语声——声音效果非常引人注意,因为人群站在离入口近二十五米远的地方,而头顶上是二十万吨重的土石结构的墓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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