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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线索再断

夜还不到十点钟的时间,樊琳和吴士良两人都告酩酊大醉。

特别是吴士良,当场出丑,呕吐狼藉不已。陪伴他两人饮酒的姑娘,有意让他俩留宿。

左轮泰心中想,这两个酒色之徒,幸好是没需要他们派什么用场的,否则就误大事了。

戚省三虽然也是醉意阑珊的,但是他还可以继续支持着不至于当场出丑。

“不管怎样,最近在古晋市流通的K币大多数是廖富贵和黄独灿两人流出来的!廖富贵既然已经死了,就只剩下黄独灿一个人了!我一定要找着他不可!”

这地方的华人嗜赌番摊的居多,再者就是牌九和“骰宝”等的赌桌,西洋赌具都是设在厢房之内。

进门处有打手把门,要绕过两座屏风才可以看到赌场的内貌。

“吃角子老虎”这种赌具可以说是稳输不会赢的,随便有多少角子,准会被吃光为止的。

“先请当地的警署随便按一个罪名,将他拘禁起来,然后再作道理!”

戚省三已经是醉态可掏,一经出到马路上吹了风,神志更见模糊,如脚踏浮云似的,东倒西歪,相信他已经是无法认路了。

“恐怕你是对西洋赌比较有兴趣!”

各类的大小赌馆都等于是半公开的,甚至于有些摊位的食客,利用一只磁碗,几颗骰子,他们在饮食摊上就赌起来了。

左轮泰一笑,回答说:“我们先行观光一番再说!”

“这件案子值得加以侦查么?”左轮泰得意地问。

刘比祺说:“别忘记了黄独灿持有好几十万元K币的赃款,他不会居住在下级场所的,这种人最会享受了!”

她会溜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左轮泰的眼睛已经扫满了全场,没再看见卜思嘉的影子了。

这赌场的规模还不算小,只是那栋建筑物也未免太简陋了。

“很有侦查的价值,说不定还要开棺验尸呢!”他说。

“你的胃口蛮大的嘛!”

倏地,左轮泰有了特别的发现,他看到刘比祺和卜思嘉两人也在赌场之内,他俩都在拉“吃角子老虎”。

“哼,我们还未有玩够呢!”唤做阿菁的姑娘说。

“待会儿,你们两位是回到这里住宿,还是带我们住到旅馆里去?”她问。

“不管怎样,请你利用职权上的方便,先找寻出这两个家伙的身分再说!”左轮泰要求说。

他说着掏出荷包,又再抽出一张K币的百元大钞。

“我想,你可能会很快地就替我们打探出来的!”左轮泰说。

“在赌场里赌博,偶而使用外币往来,并无足为奇!”哈理逊说。

正在这时候,那名唤做琍琍的姑娘匆忙地离开了骰宝赌桌来到左轮泰的身畔,扯了他的衣袖,近乎神秘地说:

那人刹时脸色大变,惶然瞪对左轮泰,呐呐说:“你是干什么的?”

左轮泰将戚省三等的几个人安置在“骰宝”赌桌之上,然后向刘比祺和卜思嘉行了过去。

赌客还真不少,各式各样阶层的人全有,贩夫走卒,富商巨贾,红男绿女,场面至为热闹。

“我对赌博并无兴趣,主要的是为寻人而来的呢!”

“我看你的赌法十足外行,有打算替你翻本的!”

“我们可以带着姑娘同行,这样比较有情趣一点!”

那地至少排列着有一二十部机器,恁凭选择,投进一枚镍币,扳手一拉,唏哩哗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只见哈理逊脸色一扳,将那些打手一岔开,煞有介事地说:

“戚省三,你还‘罩’得住么?”左轮泰好心地问。

“你们怎会找到这里的?”他问。

左轮泰说:“这里的赌场不是通宵营业的吗?”

他被赌场的一批打手团团围着,那些打手认为左轮泰是有意捣乱他们的场子,严词厉色有打算要求赔偿损失,甚至于要敲一笔竹杠。

秩序自然就混乱了。

“戚省三!你是否也要留在这里睡觉?否则我们就要逛赌场去了!”左轮泰说。

“你认为使用K币的就是黄独灿么?”

哈理逊又次询问左轮泰发生麻烦的经过,左轮泰又重复一次将始末说出。

左轮泰已尽他最敏捷的动作抢近那人的身后,他一伸手,揪住了那人的衣领。

然而,这时候赌场内赌客拥挤不堪,他们无法及时赶上。

“K币那里来的?”

刘比祺倒是诚心诚意和左轮泰合作的,他很快地就开始巡场去了。

戚省三立刻叱斥说:“你别乱出馊主意!我今天头一天拜师,不论到什么地方去,都得奉陪到底的!”他等于是强行支持呢。

由此可见,这个人必是认识黄独灿的,至少也和黄独灿见过面。

左轮泰的反应还算是灵敏的,他发现情形不对赶忙向后一纵,可是那把锋利的钢刀已经挥到他的胸前,将他的领带割断了。

那条街道上连街灯也不多,和灯火辉煌满堆摊贩的赌场所在街道形成两个世界。

“以我们来说,还是谋杀亲夫的案子重要!K埠的案子没有法令的根据可以追查,同时,像廖富贵和黄独灿这样的人,他们在入境之后都会化了名的,同时又给我们带来了大批的外财!”哈理逊说。“当然,那些都是犯罪所得之赃款!”

“这个姓招的,可以说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最重要的一条线索之一,绝对不能丢掉!”左轮泰说。

“我已经连络了所有‘安良区’的‘线民’,让他们设法找寻黄独灿的下落,一般的旅客或单身汉公寓、娼馆,可供藏污纳垢的地方,只要有黄独灿的踪影,他们会立刻向我报告的!”哈理逊说。

哈理逊和左轮泰握手后,说:“久仰大名,我们的总帮办也曾提到你的大名,可见得你的名气在东南亚地区,好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

哈理逊也追出来了,他问刘比祺说:“是什么人逃掉了?”

管事说:“你们几位只管到客厅里去坐着,我会把那个伙计招过来的!”

左轮泰倏地发现和他同来的那个戚省三早已伏在赌桌上呼呼大睡了,他实在是因为酒醉而支持不住的。

“只要找到黄独灿,我们是一点也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琍琍说:“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转过街口就到了!”

“你为什么使用K币赌钱呢?”

随后,左轮泰又向刘比祺说:“你也不必老守在‘吃角子老虎’的机器边,且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赌客使用K币的?”

他们一行五个人走出娼馆时,也正是“安良区”最热闹的时间。

“不过这是案外之案,我们主要的目的,还是着要找黄独灿,那才是最主要的案子!”刘比棋说。

“我不认识!”那人回答。

哈理逊吃吃笑了起来,说:“我们的总帮办曾特别关照过,协助你们办案是另外的一回事,因为左轮泰先生的名气太大了,从来所到之处,都是天翻地覆的,所以,我负有另外的一份职责,就是对你们的行动有所限制!”

刘比祺将左轮泰自地上扶起,说:“左轮泰先生,你没事吧?”

“这种的赌法连卖田地也不够!”左轮泰说。

戚省三还坚持着没肯离去。然而,他早已经是进入半麻痹的状态,手无缚鸡之力,三个姑娘合力七拉八扯地就将他架走了。

“我当然是要陪着你同行的!”戚省三慷慨地说。

一些娇滴滴的女赌客发现赌场内有人动武,发出各种的尖声怪叫。

樊琳和吴士良两人在此娼馆留宿的话,正合乎左轮泰的心意,他随时都可以回来假借探访这两人为题,藉以找机会和黄独灿相遇。

戚省三要带出场的姑娘唤做“好彩”,还是刚由乡下进城新出道的大姑娘,连什么也不懂,同时一张嘴巴也没遮拦,什么事情也要问清楚的。

“那几张K币是顾客购买他们的流当品使用出来的!”

它有着平房也有着双层或三层的楼房,看上去就有着一种灰黯的感觉。

“这副骰宝没有理由押‘天牌’的!它开小点数的机会较多!”左轮泰故意搭讪说。

“有什么事情,我们到客厅里去谈,不要妨碍赌客,任何问题都可以解决的!”

刘比祺询问最接近的摊贩,问他们可有看见一个穿铁灰色上衣的人跑出了赌场?

左轮泰毫无提防,立足不稳,几乎跌倒在赌桌之下。

是时,刚好哈理逊调查完厢房内的两名不良少年,自房内出来。

那人一点头就向刘比祺趋了过来。

女侍过来给他们结过酒帐,左轮泰如数付过钱,还赏给了甚为体面的小帐。

招赖并没有气绝,也没有昏厥,他只是直条条地躺在地上呻吟不迭。

“左轮泰先生,你高兴赌牌九还是赌番摊?”戚省三问。

左轮泰刚穿进后巷,就已经看见有一团黑影打筋斗自屋顶上翻下来了。

左轮泰一声咳嗽,心中想看样子又有新的麻烦要惹上身了。

那名伙计皱起了眉宇,思索了半晌,说:“这个人是一个十足的麻烦人,很惹他不起呢!”

“好主意!可是我得先把这两个宝贝送进房间里去,免得他们再在这地方出丑!”戚省三说:“你是打算带阿菁还是琍琍同行?”

那末这个人手中的K币是打那儿来的呢?他在赌场里获得?还是利用其他方式从黄独灿处所获得的报酬?

“吃角子老虎”的投币口,有大有小,最大的是一元赌注的,其余有五角甚至于一角赌注的。

“我已经和警署方面取得了连络,最近有大量的K币由赌场里流了出来,‘沙巴赌场’的规模较大,所以我先到这里打探消息!”刘比祺说。

赌场方面的管事人员眼光是特别锐利的,他们已经派出人来特别招待这几位贵宾。

左轮泰要追捕的那个人早已鸿飞冥冥,不知去向了。

左轮泰谦虚说:“虚名而已,实在说,无登大雅之堂!”

“不必让戚省三在这里受罪了!送他回去睡觉吧!”左轮泰说。

那种最古老的砖瓦房屋,所用的瓦片都是极单薄而又斜滑的,穿着皮鞋在上面行走,真是寸步难行呢,一不小心就会滚下街去的。

哈理逊嗤笑说:“只要人在这里,你还怕他跑掉了不成?”

“赌客这样的多,我眼花撩乱了!”琍琍回答说。

他们沿着每一个厢房都探首进内作观赏之状。

他得到的答覆只是一阵摇头。

“别胡说,干你什么事?……”他已露出了慌张的形色,显然是做贼心虚。

广东人的谚语,有“多一只香炉多一只鬼”的说法。左轮泰知道这位哈理逊探员在表面上可能是和他们合作的,但也可能给他们添许多的麻烦。

倒是陪他同来的那两位姑娘赌兴甚浓,而且还赢了好大堆的筹码。

那人便瞪了左轮泰一眼,说:“各人有各人的赌法不同,我是打算一下子捞足开支的!”

照说,只要招赖是爬上屋顶去逃走的话,他逃不到那里去,总归是要跃下街巷才有逃走的机会。

哈理逊摇首说:“我所得到的答案就是如此,在法律上持有K币并不犯法,我不能将他们加以逮捕予以刑讯的!”

“哈理逊警官可知道最近在‘安良区’内有大量的K币流出来?”左轮泰问。

哈理逊说:“经常在歌台舞榭出现的浪荡子弟,我常看见他们,但不知道姓甚名谁!”

“你的K币就是黄独灿给你的!”

看他俩年纪轻轻的,穿得花枝招展,不三不四的,大概也不是什么好来路。

赌场的管事发觉情形不对,他知道左轮泰的身分并不简单,可能是不容易欺侮的呢,赶忙打圆场,将所有的打手支开,吩咐他们各回岗位上了。

伙计纳纳说:“在大唐街的那间‘莎乐美’娼馆,那个唤做傻大姐的老鸨曾经和招赖姘过一段时间,不过听说最近已经分开了,也许在那地方你们可以将他寻着!”

刘比祺和卜思嘉是选择最靠单边的位置,他俩的目的自是为窥察进出的赌客,目的并不在赌博之上。

刘比祺和哈理逊两人发现左轮泰动了手,都急忙赶过来。

左轮泰的心中暗暗纳闷,这两个人是怎样会摸索到这地方来的呢?

至于带出门的三个姑娘,是以外宿计算的,可以等到第二天再行打发。

“我们希望能藉此找出使用K币的人!”左轮泰说。

于是,他们三个人迅速离开了“沙巴赌场”急疾向大唐街过去。大唐街是“安良区”较为偏僻一点的街道,差不多的房屋都还是砖造的,可以说是最保守的古老房屋。

刘比祺认为左轮泰所说至为合理,说:“你有什么计划呢?”

事实上刘比祺根本就没看清楚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形状?

卜思嘉向左轮泰取笑说:“我们来得一点也不费力气,并无需要先到娼馆污七八糟一大阵子!”

“不!在你未肯供之前,我们绝对不会给你一点的帮忙,就让你在这里散掉了骨头死掉!”左轮泰说。

根据左轮泰的观察,那种砖造的楼房,不论是双层或是三层的,多半都有着一座木架的天台,是供晾晒洗涤的衣物所用的。

“奇怪,为什么卜小姐不见了?”刘比棋突然发现。

哈理逊即加以警告说:“你们可要注意,在古晋市持有K币并不犯法,千万不可以胡来!”

黄独灿自是会比这个人年轻而且讲究修饰,况且他有数十万元赃款在手,排场一定非常阔绰,不致于会弄得这样寒寒酸酸的。

左轮泰已经听到哈理逊在瓦背上的叱喝声音:

左轮泰的眼睛快,一眼就已经看到那人的皮夹子内至少还有四张至五张K币。

刘比祺说:“我已经将泰昌钟表店老板柳瑞亭的案子,请求他们去调查了!”

“假如找到黄独灿,逮捕的行动,需交由我动手!”哈理逊说:“因为只有我的逮捕是合法的,你们几位的入境还是观光客的身分!”

刘比祺说:“有备无患也好!”于是他就先行上楼去了。

“我向来是高兴赌偏门的!”那人回答说。

“别把意思搞错了,我需要她们两位替我认人去的!”

哈理逊警官说:“给柳瑞亭出具死亡证明书的鲍尔医生已经被传讯了!其中有蹊跷之处,就是平日替柳瑞亭看病的是另外的一名医生,可以说是他的常年医药顾问了,为什么柳瑞亭临危之时,另外聘请其他的医生呢?”

“除暴安良,戢止犯罪,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是一样,应该同心协力才是!”

“两个都带!”左轮泰说。

果然,只绕过了一个街口,“沙巴赌场”就已经到了。

“是的,郑探长直接拨长途电话,介绍我到警署里去见他们的总帮办!”刘比祺说。

“不用你麻烦,我赌输赢全凭运气,爱怎么赌时就怎么去赌!”

“哈理逊呢?”左轮泰问。

“这家赌场有个好处,任何外币他们照收不误!”

他即遵照左轮泰的意思,急忙追踪外出,跑出了“沙巴赌场”的大门之外,那条脏乱的街道之上,摆满了摊贩,吃宵夜的食客正多的时候,各人在做各人的买卖,好像赌场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与他们全无关系。

“假如在这里发现了黄独灿的光临,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不过是游客,途经此地!”左轮泰说。

“招赖是一个吸毒犯,假如要逮捕他的话,就应该将他关起来!”那伙计说。

左轮泰向琍琍招呼说:“假如你发现你的那几个赌友,暗地里告诉我一声!”

刘比祺即拍了拍哈理逊的胳膊,说:“你可认识这两个人么?”

“招赖刚在赌场里闯祸,想必他还不一定会回到他的窝里来,不过假如招赖有党羽的话,也许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我们有人跟踪追至,不是马上露馅了吗?”左轮泰说。

“你是利用长途电话取得连络的么?”左轮泰再向刘比祺说话。

“啊,那是因为……”

左轮泰便向他一招手。

左轮泰便拍了拍好彩的肩膊,说:“我们也许要玩通宵也未定,但是不要慌,我们夜渡资是照付的!”

左轮泰不以为然,说:“事情恐怕大有出入!根据那几个姑娘所说,他们是几个人赌博赢到手的,假如出售流当品的所得,又怎会‘分红’将钱分赠给妓女了呢?”

戚省三说:“大部份是通宵的!”

“没有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他逞强回答说。

这时候就得看哈理逊的苗头了,“不怕官只怕管”,哈理逊是当地的警探,开赌场这种“特种营业”,他正好管得着。

那是一间双层楼的砖造居屋,楼下是裁缝店铺,“莎乐美”是开设在二楼之上。由单边独立的楼梯上楼去的,哈理逊就要闯上楼梯。

是时,赌场的管事已经将骰宝赌桌的把场伙计带进了会客厅,说:

左轮泰和刘比祺两人的眼睛已经注意到这两个人的身上。

刘比祺忽向厢房门首一位穿尼龙夹克、肤色黝黑的大汉招了招手。

左轮泰有这种经验,凡是摔跌重伤的人,不能胡乱去动他,特别是像招赖这种染有毒癖的老烟虫,他很可能一跤跌下来就整个人的骨头都散掉了。

“站着!”左轮泰奋身跃起,他有打算将人擒住。

“送我K币的两个赌客来了!”

刘比祺刚好赶到了左轮泰的身后,便和左轮泰撞到了一起。

“哈理逊警官——左轮泰先生!”刘比祺介绍说。

刘比祺即替左轮泰介绍了一番。那人正是当地警署的总帮办派过来,协助刘比祺处理廖富贵和黄独灿案的。

左轮泰看见戚省三的脚步歪歪倒倒地十分难过,事情已经演变到了这个地步,让他留着非但没有用处,反而容易误事,不如趁早将他打发走比较好呢。

哈理逊说:“我们已经得到由K埠寄到的一份记号码的K币清单!不过事不关己己不劳心,谁去管它呢!”

琍琍说:“他们正走向牌九赌桌,行在前面的梳着长头发、红衬衫、米黄色上衣、AB裤子,后面跟着的一个穿花格子香港衫……”

“那末我们现在就赶快动身!”哈理逊一招手,表现出他的行动是十分积极的。

“他看见黄独灿的照片调头就跑!”左轮泰说:“显然在他的身上可以找到黄独灿的线索!”

“你真有着一副侦探头脑,凡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哈理逊取笑说。

“这个女孩子至为任性,这也是从小的时候就被她的父母惯坏了,很可能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要加以限制才是!”刘比祺说。

他便掏出了黄独灿的通缉影印照片,说:“你认识这个人么?”

左轮泰便穿进后巷,查看是否有后门,像招赖那种宵小之辈,“狡兔三窟”绝免不了,他敢公然在公共场所之中动刀子,必然是有所仗赖的地方。

大伙的赌客围堵在那里看热闹也不是事,那管事便招呼哈理逊说:

琍琍和阿菁等的几个人也莫名其妙地跟着进来了。

“假如找着她时,命她守在原来的地方!”左轮泰说。

“你总应该知道他的一点底细?”

“你可知道他的名字?”哈理逊问。

左轮泰指着骰宝赌桌的把场伙计,说:“刚才跑掉的一个人,那个伙计可能会认识的!”

“有需要逮捕这个人吗?”哈理逊问。

左轮泰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全和你们无关!不必留在这里受连累!”

“好像是姓招的,大家都叫他做招赖!”伙计回答。

“你这个人问得奇怪,干你什么事呢?”那人又重新打量了左轮泰一番,似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在他的感觉之中,似好像是一个穿着铁灰色极其肮脏的西装上衣的人逃掉了。

“你为什么看见黄独灿的照片就跑?”

哈理逊即打官腔说:“我是在办案问话,你应当据实回答!”

哈理逊也体谅赌场的情况,就招呼左轮泰和刘比祺进入了会客厅。

临终之前,他仅吐露了廖富贵三个字,可见得招赖的关系,还不单纯是黄独灿单方面的,他和已经被杀害的廖富贵有关系。

“刚才逃跑的那个客人,只不过是一名无赖,经常混迹在不三不四的场所中的!”

“救救我……给我招一辆救护车,送我到医院!”招赖发出了哀鸣。

“你们打算干什么?”

“我看到了,他已经整个人摔下来了!”左轮泰回答。

“招赖!你逃不掉了,快停下来,否则我开枪了!”

哈理逊对此地区的情况也颇为熟悉,他很快地就找着那间称为“莎乐美”的“半开门”娼馆的所在地。

不一会,哈理逊又登上楼去了。这位吃公事饭的朋友,大致上,在平时都是跋扈惯了,他一直自以为是“地头龙”,是人见人怕的。

他“叭”的一声坠地,就躺在那里了。左轮泰赶忙追上跟前,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看,一点也没错,那坠楼的家伙正就是在“沙巴赌场”向他动刀子的地痞招赖。

“究竟是什么人?”哈理逊问。

左轮泰说:“我们三个人分工合作……刘比祺先扮作狎游客上楼去,暗看动静,然后哈理逊是以公事的身分上楼去查询招赖的下落,我站守在街巷间,若有动静,你们可以出骑楼来招呼我!”

“站着……”哈理逊还在屋顶上吼喝。

“我没什么好奉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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