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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二八

伍尔夫里克又入睡了,但格温达却睁眼躺着。她太激动了,难以成眠。她赢得了他的爱——她知道这一点。她有点假装是安妮特其实无关紧要。他如饥似渴地和她做爱,而且事后又这样甜蜜和感激地亲吻她,使她感到他永远是她的了。

当她的心跳不再那么剧烈,她的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她想到了他的继承权问题。她不甘心就此罢休,尤其是现在。外面已经露出曙光,她理了理思路为了不要忘掉。伍尔夫里克醒来时,她说:“我要去王桥。”

他很奇怪。“干吗?”

“我不知道。不过拉尔夫还没有把地给别人呢,所以还有机会。而且你该理所当然地得到那土地——你这么努力干活,又吃了那样的苦。”

“他已经拒绝让伍尔夫里克继承他父亲的土地了。”她跟菲利蒙讲了事情的经过,“我想知道这决定是不是还有争论的余地。”

伍尔夫里克奇怪地看着她。

凯瑞丝说:“你跑那么远路到这儿来,不会只跟我说伍尔夫里克的事吧。”

“再多讲些,我想听听细节。”

凯瑞丝的家和修道院对门。格温达走进去时,厨房里没人,但她听到客厅里有说话声,埃德蒙通常都在那里谈生意。厨师塔蒂告诉她,凯瑞丝和她父亲在一起。格温达坐下来等,无聊地踏着脚,但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凯瑞丝点点头。“在我嘴里。”

凯瑞丝在两个男人身后走出了客厅,她拥抱了格温达。“那人是谁?”那人一出门,格温达马上就问。

“我希望如此吧。那还要看官司要打多久——再加上天气的因素。我们不能在严冬里施工,以免灰浆上冻。现在已经是十月了。我们通常都在十一月中停工。”他抬头看看天。“今年可能要干得长一点——雨云保持了地面的温暖。”

“妙极了。他睡觉的时候我一整宿都躺在他身边,等他醒来,我……就劝服了他。”

她们找到梅尔辛时,他正和他的男孩助手,十四岁的吉米安排新桥的桥台。他的量尺是一根两人高的铁钎,他正在把尖头的一端敲进多石的地面,标出挖地基的地点。

凯瑞丝点点头。“我和梅尔辛睡过了。我告诉他我不想结婚,他就去见那头肥母猪贝茜·贝尔,我想到她冲着他挺着乳头,简直气急败坏了——后来他回来了,我可以和他干那事了,真高兴死了。”

“别担心。我们出身贫苦的人只能使点手腕来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顾虑重重是有特权的人才会的。”

“还有些准备工作可做。不过我已经把所有的石匠都派到采石场去了。他们在那里加工石料而不在这儿的工地上干了。我们在建一个石料堆。”

“我想是吧。”她觉得自己脸红了。

“拉尔夫宣布了他的决定之后,安妮特就甩了伍尔夫里克,嫁给比利·霍华德了。”

她说:“怎么了?”

“格利高里认为,我们可以抗辩说,没有桥,这镇子就没法缴税了。这是说服国王的最好办法,他说。所以我父亲要和戈德温一起去王家法庭听证。”

格温达说:“现在你可以同意我的请求了吗?”

“啊,那就别这么正经了。”

只要有希望就聊胜于无。格温达站起身要走。“我马上就去见她。”她俯身要和哥哥吻别,随后才想起他如今不准进行这样的接触了。于是她只拍了一下他的手,看起来已经很不一般了。

这让他一时语塞了。一时间他像是迟疑了。

“你要怎么表示呢?”

埃德蒙由一个她不认识的人陪着走了出来。那人身材高大,扁平的鼻子使那张脸有一种目空一切的模样。他身穿一件教士的黑袍,但没戴十字架或其他神圣的象征物。埃德蒙和蔼地向格温达点点头,向那陌生人说:“我陪你走回修道院去吧。”

“去想想办法看看你还能不能继承。”

“你也卷进去了?”

她敲了门,就走了进去。

“要劝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到领主宅邸去,马上,你们俩都要去。”内森说,把他那湿漉漉的头伸进门来。

“噢,我没那么说。我只是说,这事再难以争论了。不过,可以把拉尔夫说得改变主意。”

梅尔辛思考了一阵儿。“拉尔夫感受到了我们父亲的耻辱——一名骑士降到吃修道院救济的地步。他要做看来能够提高他的社会地位的任何事。”

如她所担心的,她与他做爱时感到很奇特,她越想把拉尔夫排出脑海,他越是要闯进来。所幸,伍尔夫里克始终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他和她做爱时投入了极大的热情,感到了充分的欢乐,几乎把她负罪的良知淹没了——但毕竟不够彻底。

她把衣服撂到了地上,向床边走去。

“噢,真恶心!是什么感觉?”

“对。”

凯瑞丝悲观地摇起头。“我怀疑。他们刚吵过架。”

拉尔夫把一只手放到他的裤裆,开始捋自己。“跟我躺着,”他说,“上床去。”

“你知道拉尔夫·菲茨杰拉德已经当上韦格利的领主了吗?”

“喜欢。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最美的事情呢。而且越来越美。我们只要有机会就干。”

“可是他……”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拉尔夫说。

格温达叫道:“不行!”

菲利蒙摇着头。“简短的回答是否定的。当然,伍尔夫里克可以向伯爵申诉,要求他推翻拉尔夫的决定,但除非伯爵有个人的筹码,他是不会干预的。即使他认为这决定不公——这是显而易见的——他也不会破坏一个新任命的人的权威。可这与你有什么相干?我以为伍尔夫里克要娶安妮特呢。”

内森坐在拉尔夫的左侧。其余的人都站着。

向这两个男人露出自己的身体看来不算什么——与赢回伍尔夫里克的继承权相比,这代价还值。

“很慢。长大以后再学读书写字挺难的。”他做了个怪样,“年轻人的进步比较快。但我现在能用拉丁文抄写主祷文了。”

“怎么办?”

“对。”

“你没舔他?”

“要是你对提出的事情不感兴趣,你是不是就不想去了?”内森反问着,“甭问愚蠢的问题,去就是了。”

格温达为莉比也为她自己难过。“这么说哥哥的影响没有用了。”

拉尔夫误解了那声音,说:“你喜欢,是吧?”

伍尔夫里克第一次开口了。“遗产税是按习惯定的,在采邑的记事上写着呢,”他用他那正变声的嗓音缓缓说道,“这没什么可商量的。”

格温达在船夫伊恩把他们一行人渡回城里的路上想着这件事。她该如何提出要求让拉尔夫提高他的立足点呢?她和大家走上主街时,已是正午时分。梅尔辛到凯瑞丝家去吃饭,凯瑞丝请格温达也去,但她急于去见拉尔夫,就去了贝尔客栈。

他打了个饱嗝,叹息了一声。“伍尔夫里克能不能继承,干你什么事呢?”

格温达紧随着他,心想: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怎么样了?”他说,“你到王桥来干吗?”

她和凯瑞丝看着梅尔辛把活儿——在两根桩子间系一条双股绳——干完。随后他告诉吉米把工具收拾起来。

内森转向珀金,对他嘀咕着。

她渴望着把他生来的权利争取回来。她的那种心情简直和渴望他一样了。她想要为他们俩要回土地。即使他像她父亲一样是个无地的雇工,她也要抓住这机会嫁给他;但她想为他们俩创造更好的条件,她打定主意要得到土地。

拉尔夫说:“伍尔夫里克虽然年轻,却显示他很能干。”

“我才不管什么全世界呢。不过你会感激我吗?”

凯瑞丝笑了。“真的?总算成了?是怎么回事?”

格温达和伍尔夫里克正坐在厨房。他们刚吃完早餐,清扫过房间,此时伍尔夫里克在缝一条皮裤,而格温达用绳子编带子。他们靠近窗户坐着,那儿的光线亮些——天又下雨了。

“我爱他,老爷。如今他被安妮特甩了,我希望他能娶我——当然要得到你开恩允准。”

格温达强忍着没流下泪水。气愤已让位给悲痛。他们尽了一切努力,还是打了败仗。她转过身去,低头隐藏着自己的感情。

“最好从这边看,”他说,阿兰高声大笑。格温达不知道阿兰会不会留在屋里看着,但这时拉尔夫发话了:“你出去。”跟着门就一响又关上了。

拉尔夫说:“你们俩是律师吗?要不是,就闭嘴。遗产就是两镑十先令。其他的转手费用与你无关。”

格温达看着凯瑞丝和梅尔辛接吻的方式。很不一样。他俩彼此的身体有一种看来很新颖的亲昵味道。与格温达对伍尔夫里克的感受堪有一比。他的身体不仅吸引人,而且让她的身体得到享受。那似乎是属于她的,她自身才有的方式。

格温达既惊奇又感兴趣。或许她也该对伍尔夫里克这样做。她知道有一处地方他们可以洗澡,那是林中的一条小溪,远离任何一条大路……

“显然不是啦,”他放声大笑,“你跟伍尔夫里克睡过觉吗?”

“不是,老爷,我倒愿意是呢。我叫格温达,我父亲叫乔比,是个无地的雇农。”

“棒极了,他也喜欢那样。”

格温达深叹一口气。“莉比的小孩子才两岁啊!”

“罪孽是可以得到宽恕的。”

他满意地叹息一声,抽出来,仰卧在床。

“你哥哥会怎样看你?”

她告诉自己:别犯傻了。为了五分钟的不愉快,你要让自己受一辈子苦吗?她想到了她母亲和死去的那些婴儿。她回忆起她和菲利蒙被迫去偷窃的事。向拉尔夫出卖一次肉体,仅仅几分钟,不是要强过让她未来的孩子们终生受穷吗?

她很羡慕他。她连自己的名字还不会写呢。“那可太妙了!”她说。她哥哥已经上路去实现他人生的梦想,成为了修士。也许见习修士的地位可以改善毫无价值的感觉,她觉得一定是这么回事,这也解释了他有时欺诈狡猾的原因。

“去。不过告诉我你来这儿干吗?”

他说:“你当真爱我,是吗?”

“噢,糟了!”

阿兰应道:“我不会爬上她身子逗你一乐的。”

“你打算怎么办?”

“不。”

第二天上午,她已经来到王桥修道院,坐在菜地旁边的石凳上,等候菲利蒙了。从韦格利来的长途跋涉中,她的头脑中掠过礼拜天夜里的每一秒钟,回味着肉体的快感,冥想着说过的话。伍尔夫里克还是没说他爱她,却说了:“你真爱我。”而且他看来很高兴她爱他,尽管对她激情的力量有些迷惑。

格温达一直在期盼这一刻。这是对她作出牺牲的回报。她急切地设想着,当伍尔夫里克终于得以继承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他会喜出望外,她也会乐不可支。他们的前途有了保障,或者至少在天气难测和粮价不稳的世界上有了保障的可能。

“他名叫格利高里·朗费罗。他是戈德温副院长聘请的律师。”

“你喜欢那事吗?”

格温达退了回去。没有哪个女人对这样的威胁会镇定自若的。指控一个人使用巫术轻而易举,而且难以辩驳。但她仍禁不住说:“今生逃过正义的人会在下世遭报应的。”

而她昨天才刚刚和伍尔夫里克干那事,这使她想到要和拉尔夫发生关系就更反感了。在她和伍尔夫里克幸福地亲昵了一夜之后,再跟另一个男人干同样的事将是可怕的背叛。

她心里还在翻腾。拉尔夫是个令人不快的男人,心胸狭窄,报复心强,是个恶霸——一点不像他哥哥。虽说他生得高大英俊也无法弥补。和一个她如此厌恶的人躺在一起太恶心了。

她麻利地解下腰带,从头上脱掉衣裙。她一手提着衣服,另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挑战地瞪着拉尔夫。他贪馋地看着她的身体,又得意地狞笑着瞥了一眼他的同伴,格温达看出来,这是显示他权势的一种手段。

格温达假装还住在仓房,这样就不会触犯加斯帕德神父了,但实际上每夜她都和伍尔夫里克在一起。他不提结婚的事,让她很失望。不过,他们多多少少像夫妻一样过着日子。有意成婚的人,一旦能够应付规矩礼法,常常都是这样做的。贵族和绅士没有这种通融,但在农人中,人们通常不在乎那些。

伍尔夫里克脸红了,给他的活计是在他家原先拥有的土地做雇工,让他蒙羞。

“我和伍尔夫里克睡过了。”

拉尔夫睨着她:房间里光线不足。“你是我的一个佃户吧,是吗?”

他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你不算漂亮妞,”他说,“可你身上还有那么点味道。你是处女吗?”

“我不知道。你干吗不去见见戈德温的表妹凯瑞丝呢?你们俩从小就是好朋友。她会尽力帮助你的。而她又和拉尔夫的哥哥梅尔辛过从甚密。说不定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

“你的课程上得怎么样了?”

“是啊,我会的。”格温达果断地说。现在该停止求人帮忙,而要开始靠自己了——这其实是她一辈子要走的路。“拉尔夫这会儿就在这镇上,是吧?”

“老爷——我……我……”

“你怎么知道呢?”他滑头地问。

拉尔夫哈哈大笑。

当菲利蒙从修道院来到菜园和她会面时,她当即看到他穿的是见习修士的袍服。“霍尔格!”她叫道,在惊奇之中用了他的真名,“你是见习修士了——这可是你一直向往的!”

内森瞪着她,转动脑筋。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明白了,她插了一手,但他不知道她如何让拉尔夫改变了主张。他甚至可能猜到了实情。就算他猜到了,她也不在乎,只要伍尔夫里克蒙在鼓里就成。

她其实并不想听他这么讲话。有时候他似乎认为,有了他们困苦的童年,如何行事都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她太失望了,顾不上多操那些心。“我当真无能为力了吗?”

“不难闻吗?”

他得意地微笑着,宽厚地不去在意她用了他的旧名字。“这是戈德温当上副院长之后的最先的行动之一,”他说,“他是个十分杰出的人。为他服务真是荣幸。”他在她身边坐到石凳上。那是个九_九_藏_书_网和煦的秋日,多云但干爽。

“如今你有机会跟伍尔夫里克了。”

“如今小本尼没有父亲了。”

“知道。他就在这镇上,待在贝尔客栈,尽情作乐呢。”

凯瑞丝说:“你只好自己来试一试了。”

她走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她的心往下一沉。“不,老爷。”

她不知道这要延续多长。他开始有节奏地动着。为了减轻那种不舒服,她只好随他动着。他得意地笑着,以为他激起了她的性欲。她最大的担心是这会毁掉她全部的做爱体验。将来,当她和伍尔夫里克一起睡的时候,她会想到这一时刻吗?

“我会为你祈祷的。”他说。

“雇他干吗?”

他的面孔又板了起来。“我已经作出了决定。我不打算更改——除非你能说服我。而说求我是没用的。”他的眼睛里闪着色迷迷的光,而且喘气也有些急促了,他的嘴张开着,髭后的嘴唇湿润了。

格温达说:“我看,没有石头你就干不成了。”

“罗兰伯爵阻止了修道院从自己的采石场采石料。他要每辆车取一便士的税。戈德温要向国王申诉。”

“你也去吗?”

格温达禁不住浮起了胜利的微笑。

她充满了幸福地莞尔一笑,说:“咱们再来一次吧,好吗?”

“比我预想的要好。”他说,像是对她客气地赞扬。

格温达说:“等一等!这么嘀嘀咕咕干吗?”

“你从村里跑那么远到这儿来干吗?又不是赶集的日子。”

“他如今了不起了,不能住在那样的地方了。他在贝尔客栈。”

“我想看看你赤裸的样子。然后再做决定。”

“不止。是关于他的继承权的事。”格温达解释了拉尔夫的决定,“菲利蒙认为梅尔辛也许能劝说拉尔夫改变主意。”

她想着。要是她同意了,伍尔夫里克就会满足心愿——而他俩在生活中就会有许多指望。如果她拒绝下去,伍尔夫里克就会像乔比一样成为无地的雇工,一辈子苦苦挣扎着来养活孩子,而且往往会失败。

她犹豫不决时,拉尔夫不动声色。他够狡猾的:他说出的任何话只能加强她的憎恶。保持沉默才对他最为有利。

格温达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她明白这是要往哪儿引导了。“当然啦,感激不尽呢。”

她照他说的做了。

拉尔夫和他的扈从阿兰·弗恩希尔待在屋里,阿兰是个宽肩膀、小脑瓜的十八岁上下的青年。在他俩中间的桌上摆着一罐淡啤酒、一长条面包和一块冒着热气的牛排。他们正要结束午餐,看来对他们过的日子相当满足,格温达心想。她希望他们没有喝得太醉:醉醺醺的男人是不能和女人谈话的;他们只会说些下流话并且对各人的小聪明开怀大笑。

“什么好吧?”格温达担心地问。

“舔了。”

内森像是突然间作出了决定。他站起身,把驼背的身体隔着桌角向拉尔夫凑过去。他对拉尔夫低声耳语。格温达听不见他说些什么。

她们出门沿主街来到河边。格温达垂头丧气。人人都相信她机会不大。太不公平了。

“这样,在王家法庭的官司一打赢,就能马上动工建桥了。”

“求你了。”她说,“就让伍尔夫里克继承吧。”

格温达把她的想法告诉了他。

她往前迈了一步,以便把他的脸看得清楚些。“老爷,我来为已故的塞缪尔的儿子伍尔夫里克求情。我知道有一次他对你表现得不够尊重,可是从那时起,他经受了约伯的折磨。他的父母和兄弟在塌桥时死了,家里的全部钱财都丢了,如今,他的未婚妻嫁给了别人。我希望你会感到上帝已经为他对你做下的错事严厉地惩罚了他,是你显示仁慈的时候了。”她想起梅尔辛的忠告,又补充说:“真正贵族的仁慈特性。”

珀金说:“那就是你们俩一月一先令。你们能挣不少呢。”

凯瑞丝耸耸肩。“味道挺有趣的……可是那感觉可激动了。而且他特别享受。”

珀金面带怒色,不情愿地说:“好吧,就这样。”

拉尔夫坐在长桌的尽头,右手是阿兰——他冲着格温达怪笑,她尽力不去理睬。不一会儿,内森过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狡猾肥胖的珀金,一边搓着手,一边谄媚地点头哈腰,他的头发油腻腻的,看着像是戴了一顶皮制小帽。跟珀金在一起的,是他的新女婿比利·霍华德。比利向伍尔夫里克投来得意的一瞥;他心里想着:我把你的姑娘弄到手啦,现在我就要把你的土地弄到手了。他将要受一个打击。

珀金还没有富到可以向人们炫耀他放钱的地方。“我马上就去取,老爷。”他说。

“撒谎。”他自鸣得意地狞笑着,“好吧,要是我让伍尔夫里克最后得到了他父亲的土地,又怎么样呢?我也许会的。那又怎么样?”

“是的,”梅尔辛说,“他来告诉我们的父母关于他提升的好消息。他们是全郡唯一为他庆祝的人。”

她看了阿兰一眼。“当着他的面?”

拉尔夫说:“一只丑母牛,可两只奶还不赖——嘿,阿兰?”

“跪在垫子上,”拉尔夫说,“不,别面对着我。”

她那次用阿尔文自己的刀杀死了他。

一个侍童告诉她,拉尔夫在楼上最后面的房间里。大多数客人都住在大宿舍里:拉尔夫强调他新晋的地位,要占一整个房间——格温达心酸地想,费用可是歉收的韦格利农人支付啊。

“在这儿?”

“你愿意脱掉衣裙吗?”

内森出声说道:“珀金提出要付遗产税加倍的钱,也就是五镑。”

珀金点点头。

拉尔夫在格温达身后跪在了床上。她闭上眼睛,祈祷着宽恕。她感到他的粗大手指在摸着她。她听到他啐了一口,然后便用一只湿手抹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进了她里边。她耻辱地呻吟着。

珀金瞪了内森一眼。格温达猜想,准是内森答应了把土地给珀金。说不定贿金已经付过了。

拉尔夫说:“那就不一样了。”

这时,让她恐惧的是,一股温暖的快感开始传遍她的下身。她觉得自己的脸羞红了。尽管她有强烈的抵触情绪,她的肉体却背叛了她,她里面渗出了湿润的液体,让他的插入减少了摩擦。他觉出了这变化,就加快了动作。她厌恶自己,便停止了配合他的节奏;但他抓着她的臀部,收收送送地,她无助地抵抗着。她难过地想起,那次在树林里跟阿尔文时,她的肉体也曾同样地伤害了她。当时和现在一样,她曾想要她的肉体如木雕泥塑一般麻木;可是两次,她的肉体都违背她意志地呼应了。

拉尔夫不去理会,他转向珀金。“钱在哪儿?”

“我当时说我要重新考虑。可我没作承诺。”

格温达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内森马上接口:“遗产税是可以改变的嘛。《末日审判书》上并没写着哟。”

“翻一番?”内森说。

格温达看出来,他并无恶意。他就是一门心思追求他个人的利益,他急于雇两个年轻的壮劳力帮他耕种他并购过来的土地。他并不在意,甚或不清楚,对伍尔夫里克这是最大的羞辱。

她无力使他说话算话。一切努力全化为乌有:长途跋涉到王桥,在他和阿兰面前忍受着赤身裸体的侮辱求告,她在拉尔夫床上不顾羞耻的行为。她背叛了伍尔夫里克,可他还是继承不到土地。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拉尔夫,痛苦地说:“上帝会罚你入地狱的,拉尔夫·菲茨杰拉德。”

珀金补充说:“格温达,我也雇你。你们俩都年轻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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